禁闭室的门把手冰凉刺骨。
夏知秋没有犹豫，将那把沾血的钥匙插进锁孔。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他用力一拧。
咔哒。
门锁开了。
门外不是预想中的走廊，也不是赵法官那张冷漠的脸。
而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味，那是烧焦的塑料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
夏知秋记得这种味道。
刚才那两个“狱警”触碰他时留下的触感，正是这种冰冷且缺乏生命体征的僵硬。
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道具。
是这场流量盛宴中，为了制造惊悚效果而精心调配的NPC。
夏知秋迈出一只脚，踩在了虚空的边缘。
脚下传来轻微的震颤，仿佛踩在一层薄薄的冰面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壁。
那面原本坚硬的混凝土墙体，此刻正像融化的蜡一样缓缓流淌。
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架。
每一台机架上都贴满了名字。
那些名字属于此刻正在观看直播的千万观众。
而在每个名字下方，都标注着一个红色的倒计时。
那是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这就是真相吗？」
夏知秋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尽管这里并没有观众，但他依然保持着律师出庭时的体面。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向前。
他迈步走入虚空。
周围的黑暗迅速聚拢，无数块屏幕从黑暗中浮现。
每一块屏幕都在播放着他过去五年职业生涯中最不堪的画面。
收受贿赂的转账记录。
伪造证据的聊天记录。
还有那次为了胜诉，私下联系死者家属索取封口费的录音。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以为已经埋葬的秘密，此刻被高清还原，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
直播间里的弹幕流速突然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爆炸般的信息刷屏而出。
【卧槽！这是真的？】
【我就说这律师不干净！】
【原来之前的反转都是剧本！】
【A-1座位呢？那个死人是谁？】
夏知秋无视了这些喧嚣。
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屏幕，落在了前方法庭的方向。
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亮。
那是庭审还在继续的信号。
他必须赶回去。
在判决落锤之前，找出那个眨眼的“死人”。
否则，他将永远被困在这个由谎言和流量构成的闭环里。
……
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三法庭。
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赵法官坐在审判席上，手中的法槌悬在半空。
他的眼神游离，似乎在等待某个指令。
被告席上，邵锋浑身颤抖。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皱巴巴的证据袋，指节泛白。
原告的代理席旁，林婉死死盯着邵锋。
她的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作为案件唯一的目击者兼受害者家属，她希望通过这场直播，利用舆论压力迫使法院从重判决。
她认为亡父的冤魂就在现场。
她希望借鬼魂之力，让凶手付出代价。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才是这场流量盛宴中最完美的牺牲品。
真正的操控者，从未现身。
「被告人邵锋。」
赵法官机械地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法庭，也传遍了直播间。
「你刚才声称，看到了已故三年的死者林婉的父亲在旁听席对你眨眼。请详细说明。」
邵锋抬起头，眼神惊恐。
他看向旁听席第一排。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旧风衣的人影。
那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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