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浑浊得像凝固的油脂。
夏知秋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指尖那抹黑色的黏液已经干涸，变成了一道刺眼的暗红疤痕。他盯着那道疤痕，脑海里飞速运转的不是法条，而是刚才触碰到的温度——接近零度的福尔马林气味，以及直播间系统提示里那句冰冷的「异常生物样本接触」。
这不是幻觉。
如果那是尸体留下的痕迹，为什么A-1座位上的水渍会含有高浓度的福尔马林？停尸房的标准保存液浓度通常在4%左右，而刚才那种触感带来的寒意，意味着某种更高浓度的防腐处理，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夏律师，你在发什么呆？」
一个粗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导站在直播主控台前，手里夹着半截熄灭的香烟，眉头紧锁地盯着监视器屏幕。屏幕上，弹幕正以每秒数百条的速度刷屏，大部分是惊恐的表情包和「特效做得太真了」的质疑。
「切断电源。」夏知秋开口，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现在。立刻。」
陈导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丝讥讽：「切断电源？你当这是过家家吗？这可是全网直播，热度刚破百万。你要是敢动我的设备，我就告你妨碍公务，让你这身律师袍还没穿热乎就脱下来。」
「那里有危险。」夏知秋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锁住陈导的眼睛，「那个座位上的人，不是活人。如果你不想让直播间因为‘传播邪教’或‘恐怖内容’被封禁，就马上切断推流。」
「哈！」陈导冷笑一声，把烟头狠狠碾灭在满是烟灰的托盘里，「夏大律师，你是在威胁我？还是说，你自己心虚，怕被观众发现你为了胜诉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夏知秋没有辩解。
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他需要时间，需要去查证A-1座位的来源，需要确认那份证据袋里到底装着什么。但陈导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我要报警。」陈导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眼神阴狠，「你扰乱法庭秩序，还试图破坏直播设备。警察来了，你就等着吊销执照吧。」
夏知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意。
他看向监控摄像头，那个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陈导，」夏知秋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不再强硬，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根据《网络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网络运营者应当加强对其用户发布的信息的管理。如果直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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