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推流信号在2023年11月14日14时35分出现了一次肉眼难辨的抖动。
画面右下角的在线人数从五十万瞬间飙升至八十万，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在屏幕上蔓延。弹幕流速快到连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带，满屏都是“鬼”、“杀人了”、“快切镜头”的字符。
陈导在导播间里骂了一句脏话，手指在控制台上疯狂敲击，试图稳住那些乱跳的数据曲线。但他没有切断直播，反而加大了特写镜头的增益，让邵锋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占据了主屏幕。
他要的是恐慌，是流量，而不是真相。
法庭内，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赵法官的法槌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看了一眼侧幕后的监视器，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知道这场庭审正在失控，而那个拿着高额封口费的媒体方此刻正盯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
“夏律师。”赵法官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死寂，“本庭要求你立即恢复秩序。如果无法证明该‘幽灵’的存在不符合物理规律，我将视为被告人精神失常，建议休庭进行司法鉴定。”
夏知秋站在辩护席前，脊背挺得笔直。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支激光笔，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没有看赵法官，也没有看崩溃大哭的林婉，而是死死盯着旁听席第一排的那个座位——A-1。
那里依然坐着一个人影。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风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夏知秋注意到，那人影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幅度极小，却真实存在。
更让他心悸的是，空气中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了。
不是电线短路的味道。
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纸张燃烧的气息，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顺着鼻腔钻进肺叶，像是某种腐烂的东西在缓慢发酵。
“法官大人。”夏知秋开口了，语速平稳，咬字极重，“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法庭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和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
他停顿了一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邵锋颤抖的手指上。
“我申请暂停庭审十分钟。我要对旁听席区域A-1座位进行物理搜查。我要向公众证明，那里没有人。”
这句话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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