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庭铃声响起的瞬间，空气里那股焦糊味更浓了。
不是电线短路的味道，而是某种类似陈旧档案袋被高温烘烤后的霉味。夏知秋站在法庭休息室的阴影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在线人数——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万。弹幕像瀑布一样冲刷着屏幕，每一个字都在叫嚣着“剧本”和“灵异”。
他必须在这个间隙，把邵锋那张溃烂的嘴撬开。
休息室门被推开，邵锋跌跌撞撞地走进来。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此刻像个漏气的皮球，领带歪斜，眼球布满血丝，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皱巴巴的证据袋。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物体上，只是机械地扫过夏知秋的脸，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或者……一个幽灵。
「你看到了，对不对？」夏知秋的声音很轻，但咬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死寂的空气里。
邵锋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他后退半步，背脊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没……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是幻觉，警官说是幻觉……」
「别跟我扯幻觉。」夏知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步，压住了邵锋所有的退路。「A-1座位的照片，拍摄于2020年5月。而你被捕是在11月。这半年里，你和死者父亲在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婉的父亲不仅没死，还和你有利益往来。而你刚才在法庭上说，你杀了他。」
邵锋的瞳孔剧烈收缩。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那是一支老式的索尼ICD系列，外壳磨损严重，按键处的红色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你说得对……他说得对……」邵锋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他没有死。他回来了。他把照片给了我，让我演这场戏……不，不是我演的，是他逼我演的！」
夏知秋眉头微皱。逻辑链条出现了断裂。如果林父还活着，那么谋杀案的核心证据链就崩塌了。但这不符合常理，死者家属林婉正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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