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音,像是一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庞晚清紧绷的神经上。
VIP病房的门开了又关,护士推着床出来,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庞晚清的心跳上。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那张被雨水打湿一角的基因检测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野睡着了,呼吸平稳下来,不再抽搐,体温也降到了正常范围。那一刻,她悬在半空的心脏终于落回胸腔,但随之而来的不是轻松,而是一种更深的、近乎窒息的疲惫。
她不想再看了。不想再看魏廷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想再听他那些带着审视意味的话语。她只想带小野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只有她和孩子的公寓,哪怕那里冷得让人发抖,至少那是她的领地。
“走吧。”她对身后的护士低声说,声音沙哑,“办出院手续。”
李护士机械地点点头,快速在平板上操作着,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在这个地方,情绪是多余的,效率才是唯一的准则。
庞晚清抱起小野,孩子轻得像一片羽毛,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她转身向电梯走去,步伐有些虚浮,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就在她即将踏入电梯的那一刻,一只手拦住了去路。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稳稳地抵在电梯门上。
魏廷之站在那里,黑色风衣上还沾着些许水珠,眉眼冷峻,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他手里捏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另一只手夹着一张名片。
庞晚清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厌恶。“让开。”
她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幽暗的走廊里。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每一次对视都像是一场消耗战,而她已经输不起第二次了。
魏廷之没有动。他微微侧身,将那张名片递到她面前,动作轻柔得近乎礼貌,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明天早上八点,我来看他。”
“我不需要你的探望。”庞晚清的声音冷硬,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疏离,“小野不需要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我的儿子。”魏廷之说这话时,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这张单子你也看到了。无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