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最深处的石壁渗着水，寒气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是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抓挠。苏婉被铁链锁在角落，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溃烂，混合着干涸的血痂，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沈清舟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把玩着那半截刻有“玄鸟”印记的匕首柄。他没有看苏婉，而是盯着那枚印记，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细微的凹槽。
“你父亲递给你这把刀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沈清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以为你在演戏，以为只要把刀指向我，就能逼我放人。但他忘了，我进苏府前，就已经查清了林氏当年的死因。”
苏婉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惊慌，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沈统领是来告诉我，我父亲是个蠢货？”
“我是来告诉你，你手里握着的不是筹码，是催命符。”沈清舟将匕首柄放在冰冷的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玄鸟组织早已覆灭，剩下的只有这份名册。你以为你是在为你母亲翻案？不，你是在告诉整个大周皇室，那个被抹去的嫡女，还活着，而且手里攥着所有人的黑料。”
苏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她知道沈清舟说得对，但她也知道，这不仅仅是黑料。那是她母亲用命换来的真相，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我？”苏婉轻声问，字字如钉。
沈清舟沉默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因为典狱长那边传话，曹氏的人已经在路上。他们买通了守夜的小卒，打算在今晚制造一场‘畏罪自尽’的假象。你若死了，名册的下落便成了悬案；你若活下来，便是最大的变数。”
话音刚落，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不是守卫换班的规律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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