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窗棂上积着厚厚的灰,透进来的光惨白如纸。
苏婉坐在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皱巴巴的画像。背面那行朱砂小字“若此女存活,必乱江山”,在昏暗中仿佛还在渗血。她并没有看沈清舟,而是将画像缓缓展开,让那行字对着探视窗外那片死寂的天空。
“沈大人,”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落在雪地上,“这画上的孩子,眉眼像我吗?”
沈清舟站在铁栏外,一身玄色官服笔挺,却难掩眼底的疲惫与警惕。他盯着苏婉手中的画像,喉结滚动了一下:“那是先帝幼时的画像。你母亲……林氏,曾是先帝的侍女。”
“侍女?”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所以我的生母不是失德,而是知情。她藏起这份名册,不是为了保命,是为了保我。如今我活着,是不是意味着,大周的江山要乱了?”
沈清舟的眼神骤然收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柄。“苏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交出绢帛,我可以向陛下请罪,以‘管教不严’为由,让你戴罪立功。至于曹氏那边,我会安排人处理掉那个刺客的尸体,对外宣称是仇家寻仇。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戴罪立功?”苏婉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天真般的困惑,“然后呢?三年后,我依旧是那个没有根基的庶出之女?我母亲的牌位依旧只能放在偏院最角落的阴冷处,任老鼠啃噬?沈大人,你是在救我,还是在把我推进更深的泥潭?”
沈清舟沉默了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他压低声音,试图用最后的筹码撬动她的防线:“你父亲苏崇还在府中等着。你若不交,明日午时,禁军就会包围苏府。罪名是谋反,证据就是这卷名册。到时候,苏家满门抄斩,一个都跑不掉。你想看着你父亲人头落地吗?”
苏婉终于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铁栏前,隔着冰冷的铁条,直视着沈清舟的眼睛。
“沈大人,你错了。”
她从袖中滑出一支玉簪。那是她生母留下的遗物,温润的羊脂白玉,顶端雕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