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密室的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将外界的寒风与喧嚣彻底隔绝。
苏婉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指间还捏着那张泛黄的密信。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如同鬼魅。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指尖的颤抖,目光死死锁住信纸上的字迹。
那是一行行工整的小楷,墨色已有些干涸,但笔锋依旧凌厉。
“致苏氏遗孤:你母之死,非家事,乃国事……”
苏婉逐字逐句地读下去,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她的心脏。
信中并未直接写明生母林氏的死因,而是用隐晦的典故提及了“先帝私生子”与“夺嫡旧案”。林氏并非失德,她是唯一知晓当年那场宫廷政变中,某位皇子真实身世的人。而曹氏手中的所谓“失德证据”,不过是皇室为了掩盖真相,随手丢弃的弃子。
原来,母亲不是死于贪慕虚荣,而是死于知道得太清楚。
苏婉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生前温婉的笑脸,以及最后那杯被灌下的毒酒。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冰冷的洪流,冲刷着她理智的堤坝。
“内应……”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信件末尾的一个暗号上,“沈家。”
就在她准备将信件收好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极有规律,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的缝隙里,不紧不慢,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姑娘。”
一个清冷如冰玉碰撞的声音响起,隔着厚重的木门,依然清晰可闻。
苏婉的手指猛地收紧,将那封信迅速塞入袖中。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门外的动静。
门轴转动,发出吱呀一声。
沈清舟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周身散发着禁军统领特有的肃杀之气。他的脸色苍白,额角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在祠堂的一番对峙,也让他耗费了不少心神。
他的目光越过苏婉,扫视了一圈密室,最后定格在她微蹙的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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