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
苏婉站在正中央,手里捧着那块写着“苏氏贞烈”的牌位。她的目光没有看向跪在地上的曹氏,而是越过众人,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上——那是沈清舟刚才站立的地方。
“沈大人留下的手帕,并非信物,而是‘免死金牌’的变体。”苏婉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断尾凤凰,意味着皇室对曹家旧案的调查已至尾声。他留给我,不是让我炫耀,而是告诉我:今日之后,苏家再无庇护之力,唯有皇权可借。”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曹氏最后一丝侥幸。
曹氏猛地从地上爬起,满头珠翠乱作一团,手指上的三枚金戒在烛光下闪着寒光。她死死盯着苏婉手中的牌位,指甲疯狂地叩击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哒哒”声。
“你疯了!”曹氏尖叫道,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破碎,“这是宗族的大忌!牌位不能随意移动,除非……除非你承认自己管教不严,亲手折断你的玉簪,以血为契!”
苏婉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中透着决绝。她从发髻中缓缓抽出一支白玉簪。那是生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温润如脂,通体无瑕。
“曹夫人说得对。”苏婉轻声说道,字字如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要立规矩,那就按规矩来。”
她没有犹豫,手腕一翻,狠狠地将玉簪抵在自己的掌心。
“咔嚓”一声脆响,清脆得让人心颤。
白玉簪断成两截,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青石砖地上,殷红刺目。苏婉咬紧牙关,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她将染血的断簪插入牌位的底座缝隙中,以血为契,完成了宗族认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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