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指尖轻触那枚断尾凤凰手帕，丝帛微凉。
她并未将其收入袖中，而是当着曹氏的面，缓缓展开。那隐秘的家徽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与曹氏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母亲，”苏婉声音轻柔，却像冰锥扎进人心，“这枚家徽，可是您娘家的信物？为何会出现在沈大人的密室里？”
曹氏瞳孔骤缩，原本轻叩桌面的指甲戛然而止。她强作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婉儿，你又在胡说什么。那是沈大人随手放的物件，与你何干？”
“何干？”苏婉抬起头，目光如刀，“若说无关，那为何沈大人离去前，特意将这手帕留在我手中？又为何，这上面的家徽，只有大周皇室禁苑的侍卫才知晓？”
曹氏的手指微微颤抖，金戒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她意识到，苏婉手中的筹码，远比她想象的沉重。
“你想做什么？”曹氏压低声音，语速加快，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我想让母亲明白，”苏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从容不迫，“有些秘密，一旦捅破，死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整个曹家。当年陷害生母的那些账本，那些证人名单，母亲若肯交出来，我便当作从未见过这枚手帕。”
曹氏死死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母亲，”苏婉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顾全大局，才是苏家女该有的样子。否则，明日午时，御史台的奏折，恐怕就要呈到御前了。”
曹氏沉默良久，最终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桌上。“拿去吧。但你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苏婉没有立刻拿走锦盒，而是拿起其中一支玉簪。那是她最珍视的物件，温润如玉，通体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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