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柴房的门轴早已锈死，推开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钝响。苏婉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残月，目光死死锁在角落里那个被草席盖住的木箱上。
她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拨开席子。箱底压着一张泛黄的纸，墨迹虽已干涸，但那熟悉的、带着几分阴鸷的笔锋却刺入眼底——那是曹氏的字。
“林氏失德，私通外男……”
苏婉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不是什么休书草稿，而是一份呈递给宗族的“罪证”底稿。上面赫然写着：原配林氏因嫉妒嫡出，勾引府外书生，致使苏家颜面尽失。落款处，不仅有曹氏的印鉴，旁边还有一枚模糊的指印，那是当年负责看管林氏的周嬷嬷按下的手印。
原来如此。父亲苏崇之所以恐慌，并非因为知道真相，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份用来构陷亡妻的“铁证”，竟然还有副本留在这里。他以为销毁了原件就能抹去痕迹，却不知这枚指印，才是真正将林氏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苏婉缓缓直起腰，胸口剧烈起伏。她想起昨日折断玉簪时的痛楚，那半截白玉如今正静静躺在她的袖袋里，断面锋利如刀。为了拿到这个箱子，她不得不答应苏崇的条件：承认自己管教不严，并以此为由，请求在明日祠堂议事前，独自清理偏院杂物，以表“悔过”。
这是她唯一的破局机会。若不能在今夜找到更多佐证，明日面对族老，她手中只有这一张孤证，且极易被曹氏以“伪造”为由驳回。
“小姐。”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压低到极限的声音。苏婉心头一凛，迅速将那张纸塞入怀中，转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门缝里探进一张苍老的脸，是周嬷嬷。这位曾服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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