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歇,宗祠内的血腥气被厚重的檀香掩盖。
关婉并未随众人散去,而是借口需整理祭器,支开了所有下人。
她独自走向库房方向,脚步轻缓,裙摆拂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指尖仍残留着那抹朱砂的触感,冰凉,黏腻,像某种无法洗去的罪证。
库房位于宗祠西侧,平日极少有人踏足。
今日清晨,岑管家便命人将库房大门紧锁,贴上了封条。
理由是“清查年前损耗”,实则是在封锁消息。
关婉停在门前,看着那道鲜红的封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她不需要封条能挡住她。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细长的铜钥,钥匙顶端雕刻着一只微小的螭吻,这是只有嫡女才能持有的备用钥。
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门轴转动,发出干涩的呻吟。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熏香气味。
这味道不对。
关婉眉头微蹙,鼻尖轻动。
这不是关家库房惯用的沉水香,而是一种更为甜腻、带着些许腥气的异香。
像是为了掩盖什么,又像是为了催熟什么。
她屏住呼吸,迈步走入黑暗。
烛火在风中摇曳,照亮了堆积如山的账本和杂物。
关婉径直走向角落的一个紫檀木多宝格。
那里摆放着几尊先祖的牌位,以及生母林氏的那尊牌位。
那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
第一章时,它沉睡在箱底,蒙尘积垢;第二章,她被擦净上桌,重现荣光;第三章,被故意摆入偏位,受尽冷眼;第四章,又被错放至次位,暗藏杀机;第五章,族老质疑其位置,意图将其除名;第六章,虽被强行更正回原位,但裂痕已现,摇摇欲坠。
此刻,它静静立在那里,木纹清晰,裂痕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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