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建国没有剪下去。
剪刀的刃口抵在掌心，冰冷的金属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心脏。他盯着那把锈迹斑斑的不锈钢剪刀，就像盯着多年前讲台上那些怎么也教不会的学生。
“咔哒。”
一声轻响，不是剪刀闭合的声音，而是林婉从厨房走出来时，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她手里没拿剪刀。
常建国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种被戏弄的羞恼。原来刚才的一切——那张照片、那句羞辱、甚至那把递到他面前的剪刀——都是林婉精心编排的剧本。他在肉案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为了五块钱斤斤计较，而她在家里，冷冷地审视着他的狼狈。
“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
林婉走到餐桌旁，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常建国猛地收回手，将剪刀重重拍在桌上。铁器撞击木头的闷响，让空气都震颤了一下。
“我问你，”常建国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慢条斯理、引经据典的语调，“这五块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你给我的买菜钱，还是……买断我这点可怜自尊心的封口费？”
林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疲惫。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转身走向玄关柜。那里挂着一串红绳编织的挂饰，是结婚三十周年时，老陈亲手编给她的。上面还系着一个小铜铃，走路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这个家里，唯一还带着“体面”二字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常建国站起身，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林婉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根红绳。
“你刚才说，你想赢一次。”林婉轻声说，“你想证明你的判断力优于他人，证明你还能掌控生活。但常建国，你连自己都掌控不了。”
“住手！”
常建国冲过去，想要拦住她。但他的动作太慢了，老迈的身体里塞满了无力感。他眼睁睁看着林婉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把剪刀——一把崭新的、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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