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
滴答。
滴答。
频率稳定在每秒一次。
邓默贴着生锈的铁壁,呼吸压到最低。
手电筒的光束被切断。
黑暗像粘稠的油脂,包裹着地下二层的低温冷冻库。
这里没有货物。
只有冷气机发出的低频轰鸣,和一种甜腥腐烂的气味。
那是高浓度生物废料泄漏后的味道。
邓默抬起脚。
鞋底沾着老陈的血。
还有那张湿透的排班表。
纸页已经糊成一团。
但上面的时间戳依然清晰:02:00。
老陈的死亡时间。
也是他“休息”的开始。
谎言。
全是谎言。
前方传来拖拽声。
沉重。
缓慢。
像是金属刮擦水泥地。
邓默握紧手中的高压水枪。
这不是清洁工具。
这是武器。
他向前移动。
三步。
停住。
侧耳。
声音来自冷库深处。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
以及……嘶吼声。
不是人类的嘶吼。
更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喘息。
邓默推开门。
寒气扑面而来。
瞬间刺透雨衣。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仓库。
是实验室。
或者说,屠宰场。
十几个铁笼并排排列。
笼子里关着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紫色,血管凸起如蚯蚓。
有的四肢扭曲成反关节。
有的面部融合在一起,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口器。
变异体。
非法废料处理的副作用。
公司用清洁工做实验。
用排班表筛选“耗材”。
那些显示“休息”的日子。
其实是转移进这里的时刻。
邓默感到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不能退。
他在找老陈。
也在找那个能证明这一切的证据。
突然,一声巨响。
左侧的铁笼被撞开。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指甲漆黑锋利。
直扑向门口。
邓默本能地举枪。
高压水流喷射而出。
击中变异体的胸口。
腐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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