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档案室破损的屋顶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密的涟漪。
邓默靠在金属储物箱后，指尖摩挲着那张被冷凝水晕染的纸片。
D.M.
首字母重合的概率极低。
老陈用命换来的线索，指向了公司高层，或者……他自己？
不，逻辑不通。
如果是针对邓默，石刚根本不需要大费周章地掩盖“幽灵”项目，直接以违规操作为由清理掉他就够了。
除非，老陈查到的东西，能证明邓默的“在岗”身份是合法的。
或者说，证明石刚才是那个“越权”的人。
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石刚来了。
他穿着那件笔挺的黑色雨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出来吧，邓默。」
石刚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根据《生物危害清理条例》第七条，未授权人员滞留核心污染区超过十分钟，视为主动感染。」
「你的权限已经被冻结。」
邓默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折叠刀紧紧攥着。
刀刃上还沾着刚才划开锁芯时溅上的锈迹。
「石主管，」邓默开口，语调冷静得像是在念操作手册，「这里的温度是四度。你的设备受潮了吗？」
石刚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
「别耍花样。救援队的信号已经恢复。」
他举起平板，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上面显示着一行红色的警告：【特别清理组已抵达外围。准备执行爆破程序。】
邓默眯起眼睛。
爆破？
为了销毁一个清洁工的尸体和几份纸质文件，值得动用炸药吗？
除非，他们要销毁的不是证据，而是人。
包括石刚自己。
「你也在名单上？」邓默反问。
石刚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冷漠。
「我是管理者。我只负责执行命令。」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再次陷入泥水中。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邓默看着石刚脚下的地面。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