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破损的天窗灌入,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废弃冷链仓库的水泥地上。
邓默没有去管掌心的伤口。
血还在流,混着地上的污水,顺着他的靴底蔓延。
他弯腰,从地板缝隙里抠出了那枚微型芯片。
金属的触感冰冷刺骨,边缘锋利的徽记——双螺旋包裹手术刀——硌着他的指腹。
这不是清洁工的工牌。
也不是主管石刚的权限卡。
这是公司最高层实验室的密钥。
老陈为什么会把它藏在尸体下方?
邓默将芯片塞进防水口袋,贴紧胸口。
心脏在肋骨间剧烈撞击,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
救援队的脚步声已经逼近走廊尽头,红蓝交替的光束在墙壁上疯狂闪烁。
石刚瘫坐在控制台旁,脸色死灰。
他知道数据已无法撤销,更知道本地硬件熔毁意味着任何二次破坏都会引爆电池组。
他是区域安全主管,是规则的制定者。
此刻,他被规则困住了。
「非在岗人员不得接触核心污染源。」
这是《生物危害清理条例》第42条。
也是邓默唯一的护身符。
邓默站起身,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老陈,又看了一眼石刚。
他没有叫救护车。
也没有报警。
他只是转身,走向通往地下二层的防火门。
那里是档案室。
老陈生前最后的工作地点。
如果芯片是真的,那么老陈调查的真相,一定藏在那里。
防火门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警笛声和雨声。
地下二层比上面更冷。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发霉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应急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邓默摸出强光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档案室的电子门锁闪烁着红光。
石刚虽然失去了对主控台的掌控,但他手里还有备用电源。
以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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