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裹尸布,死死贴在海城郊外这栋别墅的玻璃幕墙上。
卫晚站在玄关处,指尖冰凉。
她没带伞,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客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照得孟廷州那张脸愈发精致而虚假。
他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手里晃着半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今晚唯一的声音。
林婉依偎在他身侧,穿着那件卫晚曾试穿过却因尺寸不合被退掉的香槟色礼服。
她笑得娇嗔,眼波流转间全是胜利者的姿态。
“晚晚,怎么不坐?”
孟廷州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放下酒杯。
他的眼神轻蔑而慵懒,像是在看一只误入猎场的困兽。
“外面雨大,怕你淋湿了,弄脏了地板。”
这话听着客气,骨子里却是彻头彻尾的羞辱。
卫晚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林婉,落在茶几中央那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夹上。
《天穹集团A轮融资尽职调查底稿》。
这是贯穿了她过去六个月噩梦的东西。
也是孟廷州此刻最得意的战利品。
第一章,她将其拍在桌上;第二章,他试图用红酒掩盖涂改;第三章,她锁进文件夹;第四章,他搜查无果;第五章,他拿出备份混淆视听;第六章,公证处接收原件,他筹码清零。
而现在,第七章。
孟廷州手里拿着的,是那份已经公证过的、让他看似立于不败之地的“最终版”底稿。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杀招,不在纸上。
而在人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孟廷州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辛辣。
他身体前倾,领带结微微松动,露出苍白脆弱的脖颈。
“你以为你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能翻盘?”
他笑了,笑声低沉,带着居高临下的说教感。
“卫晚,你太天真了。商业世界不讲感情,只讲证据。”
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夹。
“这份底稿,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名,有审计师的盖章,有董事会的决议。它是合法的,是完美的。”
“而你父亲……”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他是旧时代的残党。他以为只要守住底线,就能赢。可惜,时代变了。”
卫晚终于开口。
语速极慢。
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从不提高音量。
“所以,这就是你邀请我来的原因?”
她向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闷响盖过了窗外的雷声。
“为了展示你的新欢,和所谓的胜利?”
孟廷州挑眉。
“算是吧。”
他伸手揽住林婉的腰,动作亲昵得刺眼。
“我想让你看看,离开你之后,我过得有多好。也想让你明白,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你。”
林婉适时地发出一声娇笑。
“晚晚姐,别生气嘛。廷州哥说了,只要你签了放弃股权的声明,他会给你一笔遣散费。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卫晚看着他们。
看着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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