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内更冷。
暴雨前的闷热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在外,只剩下应急灯惨白的光,照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卫晚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阴影与光明的交界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包厢里用力按压文件夹的触感。
那是一种虚浮的掌控感。
太顺利了。
顺得让人心慌。
公证员已经带着密封好的证据袋走向电梯口,赵秘书低着头跟在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林婉早就不知去向。
或许是从后门溜了,又或许是躲在某个角落等着看她的笑话。
卫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竞标结果公示还有四十五分钟。
这四十五分钟,足够让海城的风向彻底逆转。
她正准备迈步走出走廊,身后的防火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
不是保安推门的声音。
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清脆,精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卫晚的脚步顿住。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上。
那是孟廷州的私人休息室,平时除了他本人和赵秘书,无人能进。
门开了。
先出来的不是人。
是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气息,混合着极淡的烟草味。
那是孟廷州最爱用的古龙水味道。
三年前,他追她的时候,身上总是这股味道。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深情。
现在闻起来,只觉得腥气扑鼻。
赵秘书低着头从门里退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看到卫晚时,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鞠躬道歉,却又不敢抬头。
“卫……卫小姐。”
他的声音在发抖。
卫晚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唯唯诺诺、如今却满脸惊恐的男人。
“赵秘书,”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孟总呢?”
赵秘书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他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他在里面等您。”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卫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站在那里的,不是那个被戴上手铐、狼狈不堪的孟廷州。
而是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眼神轻蔑而慵懒的孟廷州。
他手里晃着半杯单一麦芽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像今晚刚开始时那样。
仿佛刚才那场精心策划的“被捕”,只是一场排练过的戏剧。
卫晚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保持清醒。
“你……”
她刚想开口,孟廷州却先一步笑了。
那笑容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旧日情人般的宠溺。
但他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冰冷的算计。
“晚晚,”他轻声唤道,语气熟稔得让人恶心,“你以为我真的会输吗?”
卫晚没有说话。
她盯着他手中的酒杯。
酒液晃动,映出她苍白的脸。
“刚才那个‘孟廷州’,”她缓缓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你的替身?”
孟廷州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聪明。”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步步紧逼。
“警方来得太快了,快得让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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