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轩”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大堂入口处的水磨石地面湿漉漉一片，混杂着雨水和泥泞。
卫晚收起黑伞，动作很慢。
她抖了抖伞面上的水珠，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孟廷州站在旋转门内侧，深灰色西装的一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手里还晃着那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依偎在他身侧，妆容精致，眼神却有些慌乱。
她紧紧抓着孟廷州的袖口，指节泛白。
赵秘书缩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卫晚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孟廷州脸上。
她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孟总，公证员到了吗？”
孟廷州愣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晚了。”
他举起酒杯，轻轻摇晃。
琥珀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凝固的血。
“签字仪式已经开始了。只要我在最终协议上落下笔印，天穹集团就是你的过去式。”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卫晚，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靠几张伪造的纸，就能动摇我的地位？”
卫晚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孟廷州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你在怕什么？”
孟廷州逼近一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还是怕……”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羞辱意味。
“怕我告诉所有人，你卫晚除了这张脸，一无所有？”
林婉适时地发出一声娇嗔。
“廷州哥哥，别跟这种女人废话了。”
她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抚过孟廷州的领带结。
“我们该进去了。投资人还在等。”
孟廷州顺势揽住她的腰。
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
也是一个挑衅的信号。
他看着卫晚，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滚吧，卫晚。”
“别逼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冷风灌入，吹散了室内的暖昧与虚伪。
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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