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层湿冷的膜,紧紧贴在季晚的鼻腔黏膜上。
她睁开眼时,视野里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
无影灯的光刺得她眼球生疼,但更让她窒息的是那种死寂。
没有雨声。
没有警笛。
甚至没有心跳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
只有输液管里,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坠入塑料瓶底的声音。
沉闷,缓慢,像是在倒数。
季晚试图抬起手,却发现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
不是麻醉剂未退的感觉。
那是肌肉神经被强行切断信号后的瘫痪。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醒了?”
一个温和却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季晚费力地转动眼球。
站在床尾的不是护士,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金丝边眼镜,袖口整洁,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夹。
他是韩廷深的私人医师,陈医生。
也是这栋私立医院重症监护室的负责人。
季晚的心沉了下去。
信息孤岛已经建成。
她看向床头柜。
手机不在那里。
她的钱包,钥匙,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透明的托盘。
里面放着一杯温水。
杯子是普通的玻璃材质,但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澈。
那杯水。
和别墅浴室里那杯一模一样的水。
只是这一次,它没有被喝下去。
而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座墓碑。
“陈医生。”
季晚用尽全身力气,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声音嘶哑,带着生理性的颤抖。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审视标本般的冷静。
“韩总特意嘱咐过,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接受外界干扰。”
他拿起那杯水,指尖修长干净,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这是为你准备的‘营养液’。虽然口感……不太理想。”
季晚盯着那杯水。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即使身体无法动弹,这种条件反射式的恶心依然让她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不是药。
那是韩廷深对林婉病态执念的具象化。
是他用来验证自己深情、践踏她尊严的工具。
第一章,它被端上桌,象征着权力的傲慢。
第二章,它进入胃中引发痉挛,象征着肉体的折磨。
第三章,它化作第一口呕吐物被男主强行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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