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季晚耳膜上反复拉扯。
140。
心率还在飙升。
陈医生皱着眉,手指在输液管上快速调节流速。
“镇静剂不够。”他低声吩咐。
角落里的第三个护工没有动。
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季晚躺在病床上,四肢被束缚带固定。
她的胃里翻江倒海,那杯掺了致吐药的温水还没喝下去,但生理性的恐惧已经让她的食道痉挛。
她死死盯着那个护工。
就在刚才,那只戴着白色乳胶手套的手,将一支黑色的录音笔塞进了她的掌心。
冰凉。
坚硬。
带着金属的质感。
季晚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她没有睁眼,但感觉到护工的指尖在她手背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秒的触碰,轻得像羽毛,重得像墓碑。
“看来需要加大剂量。”陈医生再次拿起针管。
针尖闪着寒光。
季晚闭上眼。
她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护工突然上前一步。
动作快得不合常理。
他挡住了陈医生的视线,同时用身体挡住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
“陈先生,这位病人的胃壁太薄。”护工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直接注射可能引发穿孔。”
陈医生愣了一下。
“你懂医?”
“我懂规矩。”护工淡淡地说,“韩总说过,如果病人死了,之前的投入就全白费了。”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季晚麻木的神经。
韩廷深。
又是韩廷深。
陈医生犹豫了片刻,放下了针管。
“那就物理催吐。”他冷冷地说,“既然不吃药,就用管子洗胃。今天必须让她把肚子里的东西清空,这是韩总的命令。”
季晚浑身僵硬。
洗胃。
那是比呕吐更残酷的折磨。
护工转过头,看向季晚。
在那一瞬间,季晚看清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护工的眼神。
那是猎人的眼神。
冷静,残忍,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他微微歪头,嘴唇几乎没动,只发出了一个气音:
“忍。”
季晚咬紧牙关。
她不能晕过去。
一旦昏迷,她就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急促。
门被推开。
韩廷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张写着“白月光忌口清单”的文件。
今天是他的生日。
也是他思念林婉最重的一天。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韩廷深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水味。
这种味道,曾经让季晚以为这就是爱。
现在,它只让她想吐。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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