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别墅上空,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季晚跪在书房中央的地毯上。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只有胃部像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撕裂。
那杯掺了致吐药的温水,此刻正化作最锋利的刀片,在她空荡的胃壁里来回切割。
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丝绸睡衣,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韩廷深站在她面前。
高定西装笔挺,一尘不染。
他手里拿着那张写着“林婉忌口清单”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冷漠如冰,却又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
他在等。
等季晚彻底崩溃,等她在痛苦中向他臣服,证明那份所谓的“爱”足够纯粹,足以承载他对林婉的病态执念。
但他没想到,季晚没有哭。
甚至没有求饶。
她只是微微仰起头,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韩廷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生理性的颤抖,却逻辑清晰,“你是在测试我,还是在测试你自己?”
韩廷深眉头微皱。
他不习惯这种语气。
这不像是一个即将死去的替身该有的样子。
更像是一个审判者。
“你在胡说什么。”他冷冷道,将文件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林婉离开三周年的日子。”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涌动着扭曲的情绪。
“我需要确认,你是否真的能像她一样,承受这份重量。”
“如果你连这点痛都受不了,你就只是个赝品。”
季晚笑了。
笑声牵动了痉挛的胃部,让她忍不住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但什么也没吐出来。
药性发作得太快,她的胃已经痉挛到无法容纳任何异物。
“赝品?”
她喘息着,抬起眼皮,目光直刺韩廷深的眼睛。
“韩廷深,你真的记得林婉为什么出国吗?”
韩廷深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闭嘴。”他低吼一声,伸手去抓季晚的手腕。
他想把她拽起来,想强迫她喝下第二杯水,想让她在那杯毒药般的温水中彻底沉沦。
但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季晚冰冷的皮肤,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制。
季晚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借力起身。
虽然摇摇欲坠,但她站住了。
她盯着韩廷深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林婉从未吃过那种药。”
“你也从未问过她,喜不喜欢。”
“你只是在模仿深情,用我的痛苦,来填补你记忆里的空白。”
韩廷深瞳孔骤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划破了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