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木门被粗暴地踹开。
雨水裹挟着腥冷的风，瞬间灌满了这间漏风的石屋。
陈默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门，身形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吹破的纸。
他没有回头。
因为身后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比外面的暴雨更让他恶心。
赵四走了进来。
他手里捏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在风中疯狂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赵四那枚镶玉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油腻的光泽。
他习惯性地抬起左手，拇指在那枚金戒指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声音很轻，却像敲在陈默的心跳上。
“陈默，”赵四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执法队刚才去查了，说你屋里没动静。怎么，药性还没发？”
陈默依旧沉默。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低垂着眼帘。
赵四眯起眼睛，目光如钩子般刮过陈默的脸。
昏暗的光线中，赵四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手中的油灯晃了一下。
因为他看见，陈默的眼底，有一抹极淡的红光。
那不是充血。
那是某种东西在皮肤下流动，像是烧红的炭火，透过薄冰透出微芒。
那红光比烛火更亮，也更冷。
它静静地蛰伏在陈默的瞳孔深处，仿佛一头苏醒的野兽，正隔着皮囊，冷冷地注视着猎物。
赵四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人吞服劣质筑基丹后的惨状。
有的七窍流血，有的疯癫自残，有的直接爆体而亡。
但没有人，能在药效发作时，保持这种诡异的平静。
更没有人的眼睛里，会藏着那样一抹……不属于活人的红光。
“你……”赵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戒指，“你在看什么？”
陈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赵四的脸色沉了下来。
作为外门执事，他最忌讳的就是失控。
尤其是当那颗刻着“奴”字的劣丹，已经入腹化气的时候。
如果陈默真的出了岔子，这颗丹药的秘密就会暴露。
而他赵四，必须有人背锅。
“看来，药效比我想的还要快。”
赵四冷笑一声，迈步向前。
皮靴踩在潮湿的石板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走到陈默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陈默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
“既然药效发了，那就别浪费。”
赵四伸出右手，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径直抓向陈默的肩膀。
他的指尖闪烁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青牛宗外门的规矩：执事有权在弟子服用丹药后，强行抽取其体内多余的灵力，以“平衡药性”。
实际上，这就是明抢。
那些劣质的筑基丹里，混杂着大量的杂质和毒素。
正常修士根本压不住。
但赵四知道，这些杂质虽然有毒，却也蕴含着狂暴的能量。
只要抽出来，就能凑够月底考核所需的“灵液”指标。
至于陈默会不会因此经脉寸断？
赵四不在乎。
反正死了，也是死于“药性反噬”，与他无关。
陈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赵四的手指触碰到的地方，一股冰冷的吸力正在形成。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他的丹田，死死抓住了那缕幽灯的光芒。
剧痛。
瞬间从肩膀蔓延至全身。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经脉刺入骨髓。
陈默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那抹红光在这一刻剧烈闪烁起来。
但他没有挣扎。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