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外的雨声像是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窗纸。
陈默蜷缩在墙角，脊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壁。
他不敢动。
哪怕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一点，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灵力就会再次撕裂刚刚愈合的经脉。
赵四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哒、哒、哒。”
皮靴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陈默的心跳上。
那枚镶玉的金戒指敲击桌面的节奏，此刻幻听般地在陈默脑海中回荡。
*咚。咚。咚。*
“陈默？”
赵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油腻和试探，“还在里面？别装死。”
陈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不能出声。
一旦开口，气息扰动，丹田内的幽灯可能会暴露。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若是让赵四看到他那双因为痛苦而充血的眼睛，一定会起疑。
赵四是个聪明人。
或者说，是个狡猾的屠夫。
他知道这枚劣质筑基丹是陷阱，但他更知道，底层弟子除了忍，别无选择。
他在等。
等陈默要么变成一具尸体，要么彻底沦为没有记忆的傀儡。
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地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门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是钥匙插入锁孔的摩擦声。
陈默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反抗的权利。
按照宗门规矩，执事有权随时检查杂役弟子的状态，以防有人私藏违禁物品或逃避劳作。
如果现在不开门，就是抗命。
抗命的后果，比服毒更严重。
“咔哒。”
门锁弹开。
陈默迅速调整姿势，将身体缩得更小，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团毫无生气的烂泥。
门被推开。
一股夹杂着霉味和血腥气的冷风灌入屋内。
赵四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火光摇曳，照亮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他的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那枚金戒指，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腐烂的垃圾。
“怎么不说话？”
赵四走进屋内，皮靴碾过地上的血水，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走到陈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默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哑巴了？”
赵四冷笑一声，伸手捏住陈默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手指用力极大，指甲几乎嵌入陈默的皮肤。
陈默感到下巴剧痛，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恐惧，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就像……深渊。
赵四愣了一下。
他见过很多弟子服丹后的反应。
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疯狂嘶吼，有的直接口吐白沫抽搐。
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
平静得可怕。
仿佛刚才吞下的不是剧毒，而是一杯清水。
“哼，倒是有点骨气。”
赵四松开手，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指尖。
他蹲下身，凑近陈默的腹部。
那里，衣料下隐约可见一个微弱的光点。
幽蓝色。
一闪，即逝。
赵四眯起眼睛。
他虽然不懂高深的功法，但在青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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