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漏风，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陈默盘膝坐在床榻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块被钉在架子上的干肉。
他的舌尖还残留着那枚丹药的余味。
那股甘甜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在喉咙深处生根发芽，顺着食道一路向下蔓延。
赵四离开时，拇指上的金戒指在昏暗的油灯下闪过一丝冷光。
“日落前不吞，就滚蛋。”
这句话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铡刀，此刻正缓缓落下。
陈默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股甜意彻底化作毒火，或者……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丹田内，那丝来自远古的神秘气息开始躁动。
它不像是在苏醒，更像是在饥饿。
那种饥饿感并非针对食物，而是针对某种特定的能量波动。
就在刚才，当那声“愚蠢”在脑海中回荡时，这股气息曾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嘲笑。
陈默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是潮湿霉烂的空气，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纹杂乱，指节粗大，这是常年做杂役留下的痕迹。
如今，这双手里空空如也。
那枚刻着“奴”字的劣丹，已经不在袖中，也不在舌底。
它正在等待一个归宿。
如果吐出来，今晚就是废人，明日便是弃子。
如果咽下去，生死未卜。
陈默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那张满脸横肉的脸。
还有那双敲击桌面的手指。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他知道，赵四不在乎他的死活。
在那位执事眼里，外门弟子不过是消耗品，是凑齐十颗筑基丹任务指标的耗材。
只要数量够了，至于这丹药是真是假，是好是坏，根本无人关心。
这就是规矩。
青牛宗外门的规矩：弱者负责试错，强者负责收割。
陈默猛地睁开眼。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犹豫。
他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团硬物。
粗糙的表面，带着微温。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通往地狱或天堂的门票。
他将丹药取出，放在掌心。
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他看清了那枚丹药的全貌。
原本黑褐色的外壳上，那些裂纹此刻竟然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只“眼睛”图案更加清晰了。
瞳孔深处，那一抹甘甜的光芒若隐若现，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警告。
陈默握紧拳头，指甲嵌入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张开嘴，没有再试探，没有再回味。
喉结滚动。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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