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石屋时，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深秋的湿气顺着破败窗棂的缝隙钻进来，像无数条冰冷的蛇，缠绕在裸露的皮肤上。他反手扣上门闩，动作轻得像猫。
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那是昨夜刮擦封印膜时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点灯。
月光惨白，透过屋顶的漏洞洒下来，照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木床上。床板早已腐朽，露出下面黑乎乎的稻草。
陈默走到床边，并没有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舌底。
那里藏着一枚硬物。粗糙，冰冷，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感。
就是它。
那枚刻着“奴”字的劣质筑基丹。
赵四以为把它藏在袖子里就能瞒天过海，却不知陈默早在石屋里就完成了最危险的一步——剥离封印膜。
现在，这枚丹药就在他的舌尖下方，贴着牙龈。
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吞下去。
或者，随时可以吐出来。
但陈默没有动。
他在等。
丹田深处的那丝神秘气息再次苏醒。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微颤，而是像一条沉睡的游龙，缓缓舒展开来。
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脊椎爬升，直冲头顶。
陈默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流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枚丹药散发出的波动，竟然与丹田内的气息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是排斥，而是……吸引？
不对。
是试探。
陈默猛地睁开眼，瞳孔收缩如针尖。
他伸出舌头，轻轻顶了顶那颗丹药。
丹药表面的裂纹似乎又深了几分。那些细微的纹路里，渗出一丝极淡的血色雾气。
这就是“奴”印的本质吗？
以血为引，以命为契。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涌。
他知道，不能一直含着。
唾液中含有特殊的酶，虽然对凡人无害，但对于这种带有禁制的修仙界丹药来说，却是最好的溶剂。
如果丹药真的有毒，唾液会加速它的分解。
如果丹药只是劣品，唾液只会让它变得浑浊。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能得到答案。
陈默微微张开嘴，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观察着自己的口腔内部。
灯光下，舌苔苍白，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黏液。
而那枚灰白色的丹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些丑陋。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像是被虫蛀过一般。
但在陈默的眼中，这些孔洞正在缓慢地呼吸。
一张一合。
每一次张开，都会释放出一缕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黑色烟雾。
那烟雾刚一冒出，就被陈默口中的唾液包裹住。
滋滋滋……
轻微的声响响起。
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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