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比赵四的办公室更冷。
雨水顺着屋顶破败的瓦片缝隙渗进来，滴在陈默脚边的水洼里，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陈默没有生火。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光亮都可能成为催命的符咒。
他背靠着潮湿的石墙，缓缓滑坐在地。粗粝的石面透过单薄的衣衫，硌得脊背生疼，但这点疼痛远不及掌心传来的灼热感万分之一。
那枚劣丹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袖口的暗袋里。
隔着厚厚的布料，那股滚烫依旧如烙铁般烫着他的皮肤。每一次呼吸，热气便顺着袖口蔓延一寸，仿佛那丹药有了生命，正在贪婪地吞噬他的体温。
陈默伸出左手，颤抖着解开袖口的绳结。
他没有立刻取出丹药，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暴雨如注，漆黑的雨幕中没有任何人影靠近的迹象。赵四应该还在享受他那片刻的掌控感，等着子时一到，来收尸或者收奴。
“呼——”
陈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他将右手探入袖中，指尖触碰到那枚丹药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排斥感顺着手臂直冲肩井穴。
不是热。
是恨意。
陈默眉头微皱，强行压下那股想要甩飞丹药的本能冲动。他咬紧牙关，五指收拢，将那枚暗红色的药丸捏了出来。
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他看清了它的全貌。
表面确实布满了裂纹，那些裂纹并非自然风化，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诅咒。而在丹药的正中央，“奴”字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嵌入其中，朱砂般的红色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宛如一只充血的独眼。
陈默将丹药放在膝盖上，从怀里摸出一块随身携带的碎布巾，仔细擦拭掉表面的灰尘和泥渍。
动作很慢，很稳。
他在等。
丹田深处的那丝神秘气息，自从触碰丹药后便不再躁动，反而陷入了一种深沉的沉睡。但陈默能感觉到，那丝气息并没有消失，它就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静静地盘踞在他的气海之中，等待着某种信号。
“为什么烫？”
陈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按照常理，筑基丹哪怕是次品，也应该是温凉或常温的。只有带有强烈火属性灵力，或者蕴含剧毒的药丸，才会如此灼人。
但他刚才在赵四手中看到的幻象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毒。
那是禁制。
陈默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丹药表面的“奴”字上。
就在指尖接触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静止的丹药突然震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如果不是陈默全神贯注，根本察觉不到。紧接着，一股细微的气流从丹药内部涌出，顺着他的指尖钻入体内。
这股气流冰冷刺骨，与之前的灼热截然不同。
陈默瞳孔骤缩，迅速收回手指。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竟然出现了一抹淡淡的黑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消散。
“契约的反噬……”
陈默心中一凛。
他想起宗门典籍中记载过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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