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聂清婉的脚踝。
听雨轩内的炭火早已熄了大半，只剩下几块暗红的余烬，在铜炉底部苟延残喘。
那枚御赐暖手炉就放在案几正中央，黑漆描金的表面泛着冷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聂清婉指尖轻轻摩挲着炉底那道新刻出的纹路。
那是她趁李德全不在时，用发簪尖端一点点撬开夹层后发现的。
字迹极小，藏在朱砂“血契”的下方，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沈氏冤魂，借火还阳。”
只有六个字，却像六根钉子，死死钉在她的心口。
这不是诅咒，是遗言。
沈才人死前留下的最后线索，指向一个被刻意掩埋的秘密——先帝并非病逝，而是中毒。
而毒源，就在这一炉炭火之中。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小翠脸色苍白，压低声音道：“主子，邓娘娘到了。”
聂清婉动作一顿，随即迅速将发簪收回袖中，神色恢复如初。
“知道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对着铜镜补了一点口红。
鲜红的颜色，像极了未干的血迹。
门被推开，一股浓郁的檀香混合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邓贵妃一身绯色宫装，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佛珠。
她的眼神温和，嘴角噙着笑意，仿佛真的只是来探望这位失意的贵人。
但在场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德全跟在身后，低着头，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案几上的暖手炉，眼神闪烁不定。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聂清婉盈盈下拜，姿态恭敬，挑不出半点错处。
邓贵妃抬手虚扶：“免礼。今日天凉，本宫特意让人送了些参汤过来，想着你身子弱，需得好好养着。”
说着，她示意身后的宫女上前。
两名捧着托盘的宫女走到案几旁，将一只精致的瓷碗放下。
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聂清婉看了一眼那碗参汤，又看向邓贵妃，轻声道：“多谢娘娘关怀。只是这参汤……”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却带刺：“若是喝错了时辰，怕是要坏了规矩。”
邓贵妃笑容不变，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什么规矩？在这宫里，本宫的规矩就是天大的规矩。”
她话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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