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穿过听雨轩的窗棂，带着刺骨的寒意。
聂清婉屏退左右，只留小翠在屏风后候命。
她将那只御赐暖手炉从案头移至内室床榻旁的矮几上。
铜炉沉重，指尖触碰到炉壁时，那股阴冷的金属质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
这是第四章的转折。
炉子不再是展示给外人看的“恩宠”，而是此刻唯一能窥探真相的私密道具。
她取出一把细长的银簪，挑开炉底那层早已冷却的灰烬。
灰烬下，隐约可见一道极浅的刻痕。
刚才在灯光下看不真切，此刻借着月光，那痕迹显露出一种诡异的弧度。
不像字，倒像某种符号。
“主子，”小翠的声音有些发颤，“这炉子……真的没事吗？”
聂清婉没有回头，手中的银簪轻轻刮过炉底。
“嘘。”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你看清楚了吗？”
小翠凑上前，目光落在炉底那道暗红色的刻痕上。
那是先帝忌日前夕，邓贵妃派人送来的“贺礼”。
表面是吉祥纹样，实则藏着杀机。
聂清婉的手指停在刻痕边缘，那里有一处细微的凸起。
不是雕刻留下的毛刺，而是人为镶嵌的东西。
她用指甲轻轻一抠，一枚米粒大小的朱砂痣脱落下来。
落在掌心，鲜红欲滴，像是一滴干涸的血。
“这是‘血契’。”聂清婉低声说道。
小翠倒吸一口凉气：“血契？那不是……”
“闭嘴。”
聂清婉迅速将朱砂收进袖中，眼神锐利如刀。
宫中禁私通书信，更严禁私下结党。
若被查出此物，便是死罪。
但她知道，这不仅是罪证，更是钥匙。
先帝生前最厌恶后宫干政，却也最重承诺。
他曾私下许诺过她，若遇绝境，可凭此信物求见一人。
那人是谁？
聂清婉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沈才人。
三年前，沈才人因“巫蛊之术”被赐死，尸骨无存。
外界传言是她失宠怨怼，但聂清婉一直觉得蹊跷。
沈才人临死前，曾托人给她带过一句话：“人心比鬼毒。”
当时聂清婉不懂，如今看着这枚朱砂，忽然明白了。
沈才人并非死于巫蛊，而是死于秘密。
那个秘密，与邓贵妃有关。
聂清婉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竹影婆娑，风声鹤唳。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如果沈才人的死确实与邓贵妃有关，那么这枚朱砂就是沈才人留给她的最后线索。
但宫中通讯受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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