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炮声早已歇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露重时的死寂。
宋青黛没有去新房。
她站在崔府祖宅的后巷,一身红衣已被夜色浸透,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主母那句“原来你也记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她没有等来杀招,反而等来了一个更深的谜。
此刻,她手里攥着那枚檀木香模。
盒盖半开,里面空空如也。
合欢香燃尽了,只剩下一撮灰白的余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这香气曾让崔明远失控,也曾让她屈辱地承受试探。
如今,灰烬被扫去,露出了底下隐藏的真相痕迹。
那是主母留给她的钥匙,也是催命的符咒。
宋青黛深吸一口气,将香模贴在心口。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衣料渗入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她转身,翻过了那道高墙。
目标:崔家祖宅的地宫。
那里藏着主母不敢示人的秘密,也藏着她身世的真相。
夜风凛冽,吹得她身上的红绸猎猎作响。
祖宅的大门紧闭,守夜的仆役早已睡熟。
宋青黛熟练地撬开后门的锁扣,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她熟知这里的每一处死角,因为这是母亲生前教她的生存之道。
只是没想到,母亲教她的,竟是如何潜入仇人的腹地。
地宫的入口藏在祠堂的神龛之后。
宋青黛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声念诵着经文。
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
随着最后一句经文落下,神龛后的墙壁缓缓移开。
一股阴冷的尸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陈年的腐朽味道。
宋青黛捂住口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就是主母常年供奉的“祖先”留下的气息吗?
真是讽刺。
她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入黑暗。
地宫深处,烛火摇曳。
墙壁上绘满了诡异的壁画,描绘着某种献祭仪式。
画中的人,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闯入者。
宋青黛没有停下脚步。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地宫的最深处,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中央有一个凹槽。
形状,正和她手中的香模一模一样。
宋青黛的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
这就是主母设下的机关锁。
只有拥有特定血脉或信物的人,才能开启。
她颤抖着手,将香模嵌入凹槽。
咔哒一声,清脆而冰冷。
石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灰尘簌簌落下,呛得她咳嗽起来。
门后,是一个狭小的密室。
密室中央,放着一张石桌。
桌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泛黄的纸张。
那是账册。
也是主母害死亲妹、掩盖真相的证据。
宋青黛扑过去,抓起第一页。
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银两往来,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但她的目光,很快被旁边的一本书吸引。
那是一本日记。
封皮已经破损,露出里面脆弱的纸页。
她翻开第一页。
字迹娟秀,却是她母亲的笔迹。
“今日,我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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