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透过新房紧闭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几块惨白的光斑。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案上一对儿红烛燃得极旺,蜡泪堆积如小山,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气息。
那是主母赐予的“合欢香”。
此刻,它已燃至最后一格。
烟雾不再缭绕,而是凝成一股灰白色的余烬,沉沉地压在铜炉底部,仿佛某种即将爆发的火山口,死寂中藏着致命的躁动。
宋青黛坐在喜床边缘,盖头已被崔明远挑开,露出她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羞怯,而是因为体内那股被香气催逼出的燥热正在与理智激烈搏斗。
她必须在这股热意彻底淹没心智之前,完成接下来的动作。
门外传来王妈妈尖利嗓音,穿透厚重的木门,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催促:
“新郎官,吉时已到,请夫人过目,确认嫡女陪嫁丫鬟是否‘安分’。”
那声音里藏着钩子,意在试探崔明远是否真的使用了秘术,更意在确认宋青黛是否已经失节。
若宋青黛此时表现出任何一丝抗拒或异常,便是坐实了“玩物”的身份,甚至会被当场以“不洁”之名处置。
宋青黛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腥甜,起身走向门口。
每走一步,脚下的丝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沉重而艰难。
她伸手握住门闩,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崔明远站在阴影里,手中的玉扳指折射出一抹冷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开门。
宋青黛推开门闩,吱呀一声,房门大开。
外头的阳光刺眼,赵姨娘就站在台阶下,手里捧着那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她的脸色比屋内的阴影还要阴沉,手指死死按着红布边缘,指节泛白。
王妈妈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宋青黛身上游走。
“姑娘真是好兴致,这都半个时辰了,才肯露面?”
王妈妈阴阳怪气地说道,“夫人可是等着看结果呢。”
宋青黛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寒光,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劳妈妈挂心,妾身身子弱,有些乏了。”
她侧身让开,做出请的姿势,目光却越过王妈妈,直直落在赵姨娘手中的托盘上。
那红布之下,究竟藏着什么?
是主母的命令,还是赵姨娘的筹码?
赵姨娘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了宋青黛一眼,随即低下头,将托盘向前递了递。
“姑娘,这是夫人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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