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香燃尽,最后一缕甜腻的烟气在暖阁中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血腥味与潮湿的霉气。
姜晚被推入这间狭窄的密室时,门闩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像是一柄铡刀切断了所有退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屋顶,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与声音。
江慎站在阴影里,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尖抵着自己的咽喉,眼神警惕如受惊的兽。
他身上的短打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着宽阔的背脊,那道为保护主家留下的旧疤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小姐,”他的声音粗粝,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心口的荷包里,装的才是真的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姜晚早已平静如死水的心湖。
她看着江慎那双深邃却混乱的眼睛,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他还是猜到了。
或者说,那个老管家留给他的线索,终究还是指向了姜婉。
姜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自己腰间那枚从未离身的平安扣。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在这侯府中最后的护身符。
“江慎,”她低声开口,语调克制而冷静,仿佛不是在谈论生死,而是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你以为,姜婉为何要设下这‘试忠’的一局?”
江慎眉头紧锁,手中的匕首微微晃动,划破了一点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为了羞辱你。”他简短地回答,目光死死盯着姜晚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恐惧或慌乱。
但姜晚的脸上只有冰冷的清醒。
“不,”姜晚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是为了杀我。”
“嫉妒我的聪慧,更忌惮我手中的证据。”
她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湿润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江慎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步,手中的匕首却始终没有放下。
“姜婉怕我发现她与外男的私情,怕我查出那枚真玉的秘密。”
姜晚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清晰,如同冰棱坠地。
“所以她让我失身,让我沉默,让我成为这个污名昭彰的陪嫁丫鬟,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甚至,若我今晚不死,明日便会以‘失德’之名被赐死灭口。”
江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姜晚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姜晚从袖中掏出一枚锋利的银簪,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手食指。
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洁白的帕子上,鲜艳得刺眼。
江慎瞳孔骤缩,手中的匕首差点脱手。
“你要做什么?”他厉声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慌乱。
姜晚没有看他,只是将染血的手指伸到江慎面前。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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