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爆裂声。
暖阁内那盏原本摇曳的长明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黑暗如潮水般瞬间涌来,将姜晚和江慎彻底吞没。
窗外的雷声轰鸣而至,仿佛要将这侯府后宅的天灵盖劈开。
暴雨砸在窗棂上的声音变得震耳欲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也掩盖了屋内那一瞬的死寂。
姜晚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惊呼,也没有慌乱地摸索四周。
她的呼吸频率没有丝毫改变,只是指尖微微收紧,将那半块带着体温的玉佩碎片,死死攥进袖口的暗袋里。
布料摩擦发出极细微的窸窣声,在这死寂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黑暗中,一道凌厉的风声骤然逼近。
那是刀锋破空的声音。
江慎出手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短刀直取姜晚咽喉。
这一击狠辣、决绝,带着孤注一掷的杀意。
显然,断电并非意外,而是他蓄谋已久的反扑。
他要趁乱灭口,或者至少,夺回那枚能证明他清白(或罪证)的玉佩碎片。
姜晚侧身避开。
刀锋擦着她的发髻划过,削断了几缕青丝。
发丝飘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姜晚借着月光未散的微光,看清了江慎那双在黑暗中依然警惕如狼的眼睛。
“你想杀人?”
姜晚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清晰地传入江慎耳中。
江慎没有回答,手腕一转,刀柄狠狠撞向姜晚的胸口。
姜晚后退半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江慎,你忘了你的职责吗?”
姜晚低声说道,语气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是姜家的陪嫁小厮,你的命是姜家的。”
江慎冷笑一声,声音粗粝:“姜家?姜婉小姐让我守在这里,可没说让我活下来。”
他的刀尖再次指向姜晚的眉心。
“既然你知道了‘鬼面’的秘密,你就不能活着走出这间暖阁。”
姜晚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忽然笑了。
笑声极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你以为,摔碎玉佩就能斩断我的退路?”
她缓缓抬起手,从袖中掏出那半块玉佩碎片。
虽然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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