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火舌舔舐着那块假石,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姜晚没有看那堆灰烬,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江慎腰间。
那里还挂着另一枚玉佩。
上一枚是姜婉给的“真”证物,已被她当众摔碎,以此证明调包之计。但这第二枚,才是真正能定江慎生死、也能让姜晚彻底洗清“失身”污名的关键——同心玉佩。
这是侯府陪嫁小厮的命牌,也是主仆契约的铁证。
若江慎交出此物,便是背叛主家,死罪;若不交,今夜暖阁之事便成了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永远无法摆脱嫌疑,更无法向姜婉证明自己的清白。
姜晚要逼他做选择。
不是求他,是逼他。
“把玉佩给我。”姜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闷热的空气。
江慎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那道为保护主家留下的旧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后退半步,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大小姐这是在戏弄小的?”江慎喉结滚动,声音粗粝,“这玉佩乃侯爷亲赐,贴身佩戴三年,岂是随意可赠之物?若您想要,不如直接杀了我,取去便是。”
他说得决绝,眼底却是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在赌。赌姜晚不敢真的杀他,也赌姜晚拿不出更多证据来坐实他的罪名。只要他不松口,姜晚就没有理由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姜晚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裸露在外的肩头。丝绸中衣滑落至肘弯,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肤,在昏黄的烛火下泛着冷光。
江慎的瞳孔猛地收缩,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江慎,你记得规矩吗?”姜晚问。
“属下……记得。”
“规矩说,主辱臣死,主亡臣随。”姜晚向前迈了一步,脚尖几乎触碰到江慎的靴尖,“但规矩没说,若是主子主动‘赏’了身子,奴才拒之门外,算不算大逆不道?”
江慎浑身一僵。
窗外雷声轰鸣,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两人扭曲的影子。
“大小姐!”江慎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您这是在自毁名节!若是让外人知道……”
“外人?”姜晚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王嬷嬷就在门外守着,姜婉在暗处看着。他们想看的,不就是我姜晚身败名裂,或者你江慎因贪慕虚荣而弑主吗?”
她盯着江慎的眼睛,一字一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你杀了我。然后带着这枚玉佩出去,告诉所有人,是你为了保全名声,不得不斩杀失德的主子。你会活下来,但会背负骂名,终身不得翻身。”
“第二,你把玉佩给我。我拿着它,可以证明今晚的一切都是姜婉的阴谋,而你,是我亲自提拔的心腹。你会活下来,还能继续留在侯府,甚至……爬得更高。”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