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那枚翡翠扳指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她并未看聂青梧,而是盯着桌上那枚被公之于众的玉佩,嘴角竟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你为何不否认?”聂青梧声音平稳,却像一根细针,直刺对方心口,“这玉佩上的‘婉’字,分明是沈家旧物。若你承认它是太后的遗物,便是欺君之罪;若你说是沈万山的,便是勾结逆党。无论哪条,都是死路。可你笑了。”
田氏抬起眼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聂青梧苍白的脸。“因为我不需要否认了,青梧。沈万山死了十年,他的名字如今只是一把刀。这把刀指向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终于让你肯走进这个库房来了。”
聂青梧心头一凛。她原以为田氏失势后已无还手之力,却不知这位继室夫人早已布好局。所谓查封,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陷阱,是她自己一步步走进来的。
“小翠咬定是自己塞入手札,为何供词里绝口不提同谋?”聂青梧反问,语调依旧克制,却在暗中收紧了袖中的匕首。
田氏轻笑一声,站起身,正红织金蟒袍拖曳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同谋者不能死,也不能活,只能‘消失’。就像沈万山一样。而你,我的好女儿,正是那个让所有人‘消失’的推手。你以为你在查真相?不,你是在替我清理门户。”
聂青梧没有接话,目光越过田氏,落在暗室深处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那里,藏着沈万手札中提到的“真账本”。既然田氏敢让她来,说明她笃定聂青梧找不到,或者找到了也无用。
但聂青梧赌的是,田氏不敢真的杀她。毕竟,三日后她就要出嫁,盛京侯府的嫡女若是暴毙于婚前,整个家族的颜面都将扫地。
“带我去看。”聂青梧说。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田氏眯起眼,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激怒,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带你看?你是要亲自去翻那些烂账吗?青梧,你忘了礼教规矩。未出阁的女子,私闯男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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