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内的炭盆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在雕花窗棂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聂青梧跪在蒲团上,膝下的锦垫已被冷汗浸透,但她脊背挺得笔直,仿佛一柄未出鞘的利剑。
田氏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那枚成色极佳的翡翠扳指,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聂青梧的脸。“青梧,你方才在库房说的话,本夫人听得很清楚。”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癸卯年,先母尚在宫中侍奉,甲辰年才归府。这中间的一年,你是想替死去的母亲翻案,还是想动摇本夫人的根基?”
“母亲多虑了。”聂青梧垂首,声音平稳克制,“女儿只是见那药单上的字迹与生母手札不符,心中存疑。若真是笔误,女儿自当销毁,绝不敢有半分僭越。只是……”她顿了顿,抬起眼,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田氏感到不适的清澈,“若是笔误,为何田氏要亲手烧毁?若只是疏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田氏的手指猛地收紧,翡翠扳指在掌心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她冷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的红木纹理中,如同血珠。“礼教规矩,长幼有序。你是即将出嫁的女儿,连自己的嫁妆都看不明白,竟敢质疑继母的处置?传出去,盛京侯府的脸还要不要了?”
“是,女儿知错。”聂青梧叩首,额头触地,动作标准而流畅,“但女儿有一事不明。那页残纸上,除了年份,还写着一个名字。女儿不知其意,故不敢擅动,只想请教母亲,那个‘婉’字,究竟是何含义?”
空气瞬间凝固。
花厅外,风雪呼啸,似乎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小翠站在屏风后,死死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她知道小姐在赌,赌的是田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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