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炭盆烧得正旺,将满室寒意逼退几分,却烘不干聂青梧心底的寒意。
她坐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翡翠扳指——那是田氏今日离去时遗落下的。这并非疏忽,而是试探。田氏想让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之下。
“小姐。”小翠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颤音,“门外换了人。赵四管事亲自盯着,连倒茶的时辰都卡得死死的。”
聂青梧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铜镜整理鬓发,语调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怕什么?我不过是个即将出嫁、被禁足的嫡女。她们若真敢搜,便是打老侯爷的脸,更是打太后娘娘的脸。‘婉’字一出,田氏便失了分寸,此刻她比谁都怕我闹大。”
小翠咬了咬唇,从袖中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双手递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是……烟道里取出来的。您看,这一页的字迹,与手札原件不同,墨色偏蓝,像是用了陈年的松烟墨。若是田氏查出来,只会以为是您伪造,反而能遮掩真正的证据。”
聂青梧接过那张纸,目光微凝。这是她早备好的“假证”,原本打算在明日请安时,借着“整理嫁妆”的名义,让田氏亲眼看到这份“伪造”的手札,从而放松对真正手札的警惕。
然而,看着门外那两盏从未熄灭的灯笼,聂青梧眸光渐冷。
“藏好。”她将纸片折成极小的方块,塞入香炉底部的灰层深处,“今日不烧它,也不示人。田氏既然加强了看守,说明她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我们不能再赌她的耐心,只能赌她的恐惧。”
小翠不解地抬头:“可是,若不销毁旁证,如何换取她对主证的默许?您说过,只有让她觉得手里没把柄,她才敢放手。”
聂青梧转过身,走到窗边,隔着厚重的纱帘看向庭院。雪还在下,掩盖了所有痕迹,也掩盖了某些不可言说的过往。
“那就烧真的。”聂青梧轻声说道,声音轻得仿佛会被风吹散,“不是烧手札,是烧那份‘备用’。”
小翠猛地睁大眼睛:“备用?您是说……那份记载着生母与太后书信往来的副本?”
“不错。”聂青梧转过身,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狠厉,“那份副本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破绽。田氏忌惮的不是我手里有什么,而是我怕不怕失去。若我主动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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