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道顶部的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砸在苏尘满是血污的肩膀上。
他抬头。
头顶那道狭窄的出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彻底封死。
锁灵阵。
武德的手笔。
苏尘嘴角扯动,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活埋我?”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
他握紧手中的无锋重剑。
剑柄深处,那股与他心跳同频的低语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低语。
而是咆哮。
【你终于来了,主人。】
这声音并非来自外界。
而是源自他左臂那早已失去知觉、却变得如铁石般坚硬的经脉。
那是父亲留下的残破剑意,在吞噬了铁尸核心后,产生的第一次共鸣。
苏尘没有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充斥着腐朽的血腥味和潮湿的土气。
他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
那不是灵力。
是煞气。
混合着剑意与铁尸核心的暴虐力量。
这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尚未愈合的伤口。
剧痛钻心。
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感觉到沉重。
无尽的沉重。
就像背负着整座宗门的地脉。
苏尘猛地挥剑。
没有花哨的剑招。
只有最简单、最粗暴的一击。
劈向那层淡金色的光幕。
无锋重剑划破空气。
发出低沉的嗡鸣。
剑身未至,剑气已先一步撞击在光幕之上。
轰!
光幕剧烈颤抖。
泛起层层涟漪。
但并未破碎。
反而更加凝实。
“杂役9527,安敢造次!”
上方传来一声厉喝。
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尖刻。
赵无极的声音。
紧接着,是无数脚步声。
精锐弟子们正从出口处向下窥视。
他们手持法器,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残忍的光芒。
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苏尘抬起头。
眼神平静如水。
他看向腰间。
那块编号9527的杂役令牌。
此刻,它正挂在一根破烂的皮绳上。
皮绳已经断裂了一半。
摇摇欲坠。
苏尘伸出右手。
拇指按在令牌粗糙的表面。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
是他昨天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也是他对自己身份的最后一道告别。
“武德。”
苏尘吐出两个字。
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你想维护你的秩序。”
“那就看看,这秩序能不能挡住泥里的鬼。”
话音落下。
苏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上方弟子都愣住的动作。
他没有试图寻找阵法的薄弱点。
也没有尝试迂回突围。
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主动引爆了体内尚未完全融合的剑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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