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刀子。
刮在脸上生疼。
苏尘没有回宿舍。
他贴着墙根走。
鞋底碾过碎石。
咯吱，咯吱。
声音很轻。
却像踩在心跳上。
杂役令牌挂在腰间。
编号9527。
冰冷，坚硬。
这是他的新命。
也是他的刀鞘。
西南角。
葬剑池。
掌心的黑色碎片烫得惊人。
像一块烧红的炭。
隔着衣服。
灼烧着肋骨。
苏尘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堵断墙。
长满青苔。
看似死路。
但碎片的温度在飙升。
它在指引方向。
苏尘伸手。
指尖触碰墙面。
粗糙。
潮湿。
带着腐朽的气息。
他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盲眼老者的脸。
那张枯瘦如柴的手。
指着地下。
“泥中非死地。”
“乃养剑池。”
苏尘猛地睁眼。
目光如电。
盯着断墙后方的一处凹陷。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
被杂草掩盖。
若不仔细看。
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入口。
苏尘拔出腰间那把生锈的铁剑。
剑身布满缺口。
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握紧剑柄。
指节发白。
用力一插。
剑尖刺入泥土。
撬动。
石块松动。
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尘侧耳倾听。
四周寂静。
只有风声。
他加大力道。
咔嚓。
石块碎裂。
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
腥气扑面而来。
像是腐烂的血肉味。
又像是陈年的铁锈味。
苏尘深吸一口气。
正要下去。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急促。
杂乱。
不止一个人。
苏尘浑身肌肉紧绷。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是谁。
赵无极。
那个夺走他一切的伪君子。
还有武德。
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苏尘。”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带着戏谑。
“跑什么？”
“这里是宗门禁地。”
“私自进入者。”
“格杀勿论。”
苏尘缓缓转身。
月光下。
站着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赵无极。
一身白衣。
纤尘不染。
与周围的泥泞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那是执法堂的罚单。
上面写着苏尘的名字。
罪名：私闯禁地。
意图：窃取宗门机密。
字迹工整。
透着森森杀气。
赵无极身后。
站着几个精锐弟子。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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