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剑塔顶层的风,比山下更冷。
带着铁锈味。
苏尘站在盲眼老者面前。
手里攥着那枚杂役令牌。
编号9527。
边缘粗糙。
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泥垢。
这是他从赵无极腰间扯下的耻辱。
也是他如今唯一的筹码。
老者没看令牌。
只是用枯瘦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落子。”
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
苏尘沉默。
他没有把令牌放在棋格上。
而是反手拍在掌心。
指节用力。
令牌嵌入皮肉。
刺痛传来。
但他没松手。
“前辈要的是棋子。”
苏尘开口。
短句。
冷硬。
“还是命?”
老者嘴角微勾。
露出一丝讥讽。
“命太轻。”
“这盘棋,吃的是气血。”
“你每走一步。”
“就要割让一分寿元。”
“敢吗?”
苏尘抬头。
看向那片白布。
“敢。”
他松开手。
将令牌按在棋盘中央。
那个双剑交叉的徽记上。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棋盘传出。
像是深渊张开巨口。
苏尘感到体内的灵力开始流失。
不是被抽走。
是被碾碎。
化作最纯粹的气血之力。
涌入棋盘。
黑子自动浮现。
一颗。
两颗。
十颗。
如同活物般游走。
老者笑了。
笑声沙哑。
“有意思。”
“前天才弟子。”
“竟真把自己当弃子。”
苏尘闭眼。
忍受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
他在找破绽。
父亲留下的残破剑意,在他识海中隐隐跳动。
那不是攻击的剑意。
是守护。
是观察。
他看见棋局的流动。
看见老者指尖残留的一丝滞涩。
那是旧伤。
也是心魔。
“第一步。”
苏尘睁开眼。
没有用令牌进攻。
而是用手指,抹去棋盘一角的一颗死子。
那里原本是个陷阱。
只要落入,必损根基。
老者手指一顿。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在退?”
“不。”
苏尘淡淡道。
“我在让路。”
“泥里才能生根。”
话音落下。
棋盘剧烈震动。
那些黑子仿佛受到惊吓,纷纷后退。
老者脸色骤变。
“你疯了!”
“这是问心局!”
“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苏尘不管。
他继续抹去死子。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抹去一颗。
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气血流失更快。
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像是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老者盯着他。
死死盯着。
那双蒙着白布的眼睛,似乎透出了某种恐惧。
不是怕输。
是怕这个年轻人,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停下!”
老者厉喝。
“再走下去,你会变成废人!”
苏尘停手。
他看着棋盘。
只剩最后三颗黑子围成一圈。
将他困在中心。
而他,却空无一子。
除了那枚令牌。
“我不需要赢。”
苏尘说。
“我要真相。”
老者沉默。
塔顶的风声呼啸。
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许久。
老者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中,带着无尽的疲惫。
“你赢了第一步。”
“但还没赢到最后。”
他抬起手。
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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