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杂役区的广场积满了泥水,浑浊不堪。
苏尘站在广场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砸在脚边的泥坑里,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枚令牌。
编号9527。
金属表面已经被体温捂热,沾满了血污和泥浆。
右手则捏着那张从胸口掏出的羊皮纸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割破了他的指腹。
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指尖流淌,染红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纸条。
周围围满了人。
数百名杂役,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眼神里有惊疑,有嘲弄,更多的是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武德长老来了。
远处,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雨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武德一身黑袍,手持权杖,缓缓走来。
他没有打伞。
雨水打在他苍老而威严的脸上,皱纹里藏着深深的阴鸷。
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弟子,面无表情,手按刀柄。
老黑跟在武德侧后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警惕地盯着苏尘。
“苏尘。”
武德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语气傲慢,尖刻。
“你可知罪?”
苏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冷硬得像石头。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泥泞发出咕叽的声响。
这一步,让围观的人群本能地向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通道。
武德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只老鼠还敢上前。
按照他的计划,此刻苏尘应该跪地求饶,或者瑟瑟发抖。
而不是站在这里,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把东西交出来。”
武德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苏尘手中的碎片。
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是宗门机密,私藏者,死。”
老黑立刻附和,声音粗俗且急切。
“苏师弟,别犯傻了!”
“赶紧把那破烂扔了,认个错,说不定长老心情好,还能留你一条命做苦力。”
“否则……”
他嘿嘿冷笑了一声。
“否则今晚你就得烂在后山乱葬岗。”
周围的杂役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有人摇头叹息。
有人幸灾乐祸。
没人相信苏尘能赢。
连赵无极都站在人群外围,嘴角挂着一丝虚伪的冷笑。
他修炼禁术根基受损,正需要武德的庇护来稳固地位。
苏尘死了,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苏尘依旧沉默。
他的目光越过武德,越过老黑,落在那些围观者的脸上。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能让这张纸条发挥最大作用的机会。
他缓缓举起右手。
手中的羊皮纸碎片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
黑色的字迹被雨水晕开,但依然清晰可辨。
那是一个地名:黑风镇。
和一个名字:武德。
以及一串数字。
十万灵石。
空气瞬间凝固。
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老黑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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