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被踹开时,苏尘正盯着那枚令牌。
木门腐朽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
三股黑影堵在门口。
雨水顺着他们的蓑衣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领头的是个独眼壮汉,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灯焰跳动,映出他嘴角戏谑的笑意。
“9527。”
独眼壮汉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赵师兄说了,你这杂役命硬,老黑不敢动你。”
“但你的柴房,碍眼了。”
苏尘没有抬头。
他的拇指依旧按在令牌边缘那个微小的凹槽上。
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那是父亲留下的残剑碎片嵌入的位置。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滚。”
苏尘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砸进泥水里。
独眼壮汉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粗厉的笑声。
“听见没?兄弟们,他说让我们滚。”
他身后的两个瘦削杂役也跟着哄笑。
笑声在狭小的柴房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苏尘缓缓站起身。
身高不足一米七五的他,在三个成年男子面前显得单薄。
但他站得很直。
背脊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
“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苏尘抬起左手。
掌心握着那块编号9527的杂役令牌。
黑色的碎片在令牌内侧微微发光。
虽然只有针尖大小的一点微芒。
但在昏暗的油灯下,依然清晰可见。
独眼壮汉眯起独眼。
他注意到了那点光。
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但他很快压下了那股不安。
不过是块破铁牌。
在这杂役区,谁手里没几块带血的牌子?
“装神弄鬼。”
独眼壮汉冷哼一声,上前一步。
手中的油灯猛地向前一递。
火焰瞬间逼近苏尘的脸颊。
热浪灼烧着皮肤。
苏尘的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侧身。
动作极快。
快到独眼壮汉的手腕还僵在半空。
苏尘已经掠过了他。
靴底碾过地上的积水。
发出“吧唧”一声轻响。
他并没有逃跑。
而是径直走向柴房角落堆放干草的地方。
那里有一堆尚未点燃的引火物。
以及……
半桶泼洒出来的劣质菜籽油。
“想放火?”
苏尘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独眼壮汉。
眼神平静得可怕。
“赵无极让你来的?”
独眼壮汉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废物不仅不跑,还敢问这种话。
“少废话!”
他怒吼一声,挥拳砸向苏尘的后脑。
拳头裹挟着劲风。
若是打实了,足以让普通人昏死过去。
苏尘没有躲。
他右手探入怀中。
掏出的不是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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