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蜂鸣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穿耳膜。
范守手中的拖把杆烫得惊人,塑料手柄在掌心融化,黏腻的触感混合着汗液。他松开手,金属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滚进那滩正在“抬头”的血泊里。
血没有散开。
它像一条被惊醒的毒蛇,顺着重力异常的引力线,垂直向上攀爬。粘稠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腥气。范守眯起眼,视网膜植入体疯狂报警,红色的噪点遮蔽了视野边缘,但他依然看清了——那滴血正绕过邵锋胸口溃烂的伤口,试图逆流回去。
“别碰它。”邵锋的声音嘶哑,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
他穿着那件昂贵却沾满泥污的风衣,此刻却像一具提线木偶般僵在原地。那只左手义肢已经彻底失控,金属触须疯狂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邵锋神经末梢的抽搐。他在忍受剧痛,或者,他在用这种痛苦维持某种平衡。
范守没有后退。他盯着那滴悬停在半空的血液,瞳孔收缩。
“你在逆转局部重力场?”范守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汇报清洁进度,“但这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除非……”
“除非有人从外部输入了反向势能。”邵锋打断他,嘴角溢出的黑血在空中凝结成漩涡,“你以为是我?不,范守。我只是一个电池,一个被插错的插头。”
范守的视线越过邵锋,看向实验室核心控制室的主控台。那里有一根粗大的黑色缆线,连接着地面下深埋的管道,那是城市底层的排污系统,也是重力场发生器的能量来源。
血迹的流向开始紊乱。原本向上的血滴突然停滞,然后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雾状颗粒,向着主控台的屏幕飘去。
“它在寻找接口。”范守低声说,“有人在远程操控这场‘清理’。”
邵锋冷笑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他的右臂——那只属于人类的、布满青筋的手臂——无力地垂下,而左手的义肢却猛地抬起,指向范守的心脏位置。
“他们不需要结果,只需要过程。持续的、不可逆的生物电剥离。”邵锋重复着刚才的话,但眼神中多了一丝绝望的清醒,“我是诱饵,你是钥匙。现在,锁要开了。”
警报声变得更加急促,红灯旋转的频率加快,将两人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切断主电源。”邵锋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吻,“否则整个地下三层都会变成高压锅。你会死,我也一样。”
“为什么告诉我?”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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