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顺着废弃管道的缝隙渗进来,在积水中激起一层浑浊的泡沫。
范守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呼吸急促而浅短。
视网膜上的那行代码 `0x7F: RETROGRADE_SUCCESSFUL` 并没有随着主电源切断而消失。相反,它像是一滴落入清水的墨汁,开始在他的视觉神经中扩散、晕染。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额头的植入体接口。那里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正在刺入他的脑干。
“粘度增加了百分之三十。”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这不是系统错误。
邵锋死前留下的最后数据流,并非简单的信号发送记录,而是一段被加密的生物密钥。那段代码正在重写他的视觉逻辑,将现实世界剥离成一个个可被解析的数据包。
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治安队特有的制式军靴敲击地面的回响。
林娜来了。
范守眯起眼睛,试图透过视网膜的滤镜看清来者。然而,眼前的景象发生了扭曲。那些原本应该穿着深蓝色制服的特勤队员,在他眼中逐渐褪去了色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惨白。
那是实验室里常见的防护服颜色。
“幻觉开始了。”范守掐灭了刚点燃的一支劣质香烟。
接触异常血液后的排异反应比预想的更快。他的嗅觉正在丧失,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硫磺味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腻的腐烂气息——那是邵锋义肢失控时散发出的神经毒素味道。
巷口的灯光被几道强光手电切断。
“范守!交出视网膜芯片,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林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冷硬,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范守没有回答。他盯着林娜的方向,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林娜正一步步走近。但她的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积水都会泛起一圈诡异的涟漪,就像是有无形的重力场在干扰液体的流动。
血迹逆流的现象虽然停止了,但它留下的物理惯性还在。
“你看到了什么?”林娜停下脚步,手中的脉冲步枪微微抬起,“你的眼神不对。”
范守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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