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腐蚀着地下排水主管道的混凝土壁,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范守贴着潮湿的管壁滑行,呼吸面罩过滤掉刺鼻的硫化氢气味,却滤不掉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他的视网膜植入体正在过热报警,红色的警告框在视野边缘疯狂闪烁。
“粘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他低声自语,声音通过喉麦传导,显得干涩而机械。
这不是普通的污水。这是昨晚邵锋伤口渗出的血液混合了重力场扭曲产生的高能粒子残留物。在这条废弃的主管道里,它们没有随水流走,而是像有生命一般,沿着管道的螺旋纹路向上攀爬。
违背重力。
这就是老鬼说的“震动源”。
范守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掌心那滴黑色的血迹此刻正悬浮在半空,距离他的皮肤三毫米。它不再向下流淌,而是颤动着,指向管道深处某个特定的坐标。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金属阀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冷凝水。
“你在看什么?”身后的阴影里传来老鬼沙哑的声音。
老鬼半跪在地上,那只炸裂的机械义眼只剩下一个空洞的黑窟窿,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进衣领。他的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另一只手颤抖着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重力发生器不在上层区。”范守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住那滴悬浮的血,“老鬼,你被骗了。或者说,有人故意让你看到错误的‘管道震动’频率。”
“什么意思?”老鬼咳嗽起来,痰里带着黑血。
“14赫兹是压制频率。但这里的血流方向显示,真正的核心节点在这里。”范守伸出手指,指尖轻轻触碰那滴血。
血液瞬间炸开,化作无数微小的液珠,钻进金属阀门的缝隙中。
咔哒。
一声轻响。阀门内部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原本静止的巨大管道突然开始震颤。不是物理上的晃动,而是一种空间本身的扭曲感。范守感到耳膜一阵刺痛,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嗅觉神经正在坏死。
代价开始了。
“邵锋的身体……”范守抹了一把鼻子,看着指尖鲜红的血迹,“他在下面。重力场反向压制他,是为了掩盖这个节点的存在。但他失控了,血液逆流成了唯一的信号。”
“我们要进去吗?”老鬼问,眼神浑浊。
范守没有回答。他的余光瞥见管道上方的检修口处,几道红色的激光扫描线正在来回移动。
清道夫。
邵锋派来的清理小组。他们不仅封锁了酒吧出口,也封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