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敲打着黑市酒吧“锈钉”的铁皮屋顶,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范守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左手死死按着右臂的义肢接口。那里的皮肤正在发烫,排异反应比污水站里更剧烈。视网膜植入体不断弹出红色的警告框:【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残留】。
他把那张照片拍在满是油污的吧台上。
“分析这个。”范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空气中的尘埃,“14赫兹。邵锋的义肢蓝光频率。”
老鬼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齿轮。他的左眼是一只廉价的机械义眼,镜头光圈在昏暗的光线下收缩又放大,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我不做免费的分析师。”老鬼沙哑地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话般的弧度,“你知道规矩。三级以上的污染数据,要价是净化剂的两倍。”
范守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半满的净化剂,推过去。
老鬼瞥了一眼,没碰。“那是买命钱,不是咨询费。范守,你惹上的是邵锋。那个疯子为了掩盖实验失败,连自己的手都能切掉。你手里只有这一张照片?”
“还有这个。”范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视网膜记录了他伤口渗血的过程。血逆流了3.2秒,粘度增加了百分之四十。这不符合流体力学,除非……”
“除非重力场被局部篡改。”老鬼接过了话头,眼神变得锐利,“你以为我不知道?邵锋那批失败品,就是因为重力参数溢出才失控的。你想让我帮你找源头?”
“我只想知道,谁在远程操控他的义肢。”范守盯着老鬼的眼睛,“14赫兹的震动源,不在地下管道里。”
老鬼愣了一下。他放下齿轮,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确定?管道共振是常识。”
“常识是留给活人的。”范守冷冷地说,“邵锋的义肢在颤抖,不是因为故障,是因为他在抗拒某种指令。那种抗拒的频率,和血液逆流的阻力成正比。”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
一股湿冷的风卷着酸雨的味道涌进来。几个穿着治安局制服的身影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们的肩章滴落。林娜没有进来,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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