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酸雨味被一股浓烈的铁锈腥气掩盖。
范守的视网膜植入体微微发烫,那是过载的前兆。他盯着那滴逆行的血,它像是一条有了意识的黑色蚯蚓,正违背着重力法则,沿着墙壁上冷凝的水珠向上攀爬。每上升一厘米,周围的微型清洁机器人就发出一阵尖锐的电子蜂鸣,随后疯狂后退,撞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这不是故障。这是指令。
“别看了。”邵锋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把眼睛闭上。现在。”
范守没有动。他的左手死死攥着拖把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股排异反应顺着脊椎爬上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神经末梢。他闻到了——或者说,他“看”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纹。那些波纹与血迹的流向完全同步。
“你在命令我?”范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根据《清洁工守则》,我有义务报告异常污染源。但这滴血……它在躲避清理程序。”
邵锋向前迈了一步。昂贵的风衣下摆沾满了泥浆,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左手插在口袋里,那只义肢正在皮下剧烈抽搐,金属关节摩擦声细微却刺耳。
“那不是污染源,”邵锋说,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的傲慢,“那是实验废料。如果你碰了它,你就是共犯。治安官会把你扔进焚化炉,连灰烬都不会剩下。”
范守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注意到了邵锋瞳孔的收缩频率。太快了。人在极度恐惧时,瞳孔会放大以捕捉更多光线,但邵锋在缩小瞳孔。他在试图屏蔽视觉信息,或者,他在抑制某种生理性的痛苦。
“如果是废料,为什么它会逆流?”范守问。
邵锋沉默了一秒。这一秒里,污水站大厅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惨白的稳定。
“因为重力场局部失效。”邵锋终于回答,语气中多了一丝阴狠,“你这种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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