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鼻腔里充斥着铁锈味,那是白昼大腿动脉被玻璃划破后,血液喷涌出的味道。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太阳穴,但他不能闭眼。
监护仪上,庞振的心率曲线正在发生诡异的同步。
当白昼的脉搏因失血而狂飙至140时,庞振的心率也死死咬住了这个数值。
这不是巧合。
这是神经递质在极端应激状态下的镜像共振。
白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左手死死按住大腿上的伤口,右手颤抖着指向李昂。
“药。”
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玻璃。
李昂站在手术台旁,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白昼脚下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又看了看监控屏幕上那两条几乎重叠的心率线。
作为医生,他见过太多心梗患者,但从未见过这种生理层面的“共谋”。
“你在赌命。”李昂的声音在发抖。
“我在救人。”白昼纠正道,眼神冷冽如刀,“芯片还在胃里,如果不取出来,庞振活不过今晚。而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大腿。
“我也快死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陈警官带着两名协警强行破门而入。
枪口直指白昼的眉心。
“放下手里的器械!双手抱头!”
陈警官的声音严厉而急促,但他握枪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最终停留在白昼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天。
白昼为了送一名孕妇去急诊,闯了三个红灯,撞碎了交警的拦车杆。
事后,白昼没有逃跑,而是躺在医院里,把那张被雨水浸透、背面印着模糊医院工牌照片的百元大钞,塞进了陈警官的口袋。
那张照片背后,藏着一场未被记录的医疗事故真相。
陈警官记得那个眼神。
那不是罪犯的眼神,是一个医生在绝境中最后的尊严。
此刻,法律与恩惠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
按照程序,他应该立即控制现场,提取证据,强制洗胃。
但庞振的呼吸越来越弱。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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