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耳鸣。
白昼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搭在换挡杆上。
仪表盘的温度指针已经逼近红线。
前方高架桥像一条死去的巨蟒,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静止的血河。
导航里机械女声冰冷地提示:“前方拥堵,预计通行时间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
庞振的心梗窗口期只剩十五分钟。
常规路线已死。
白昼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后视镜一眼。
他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豪车像一头受惊的野兽,强行挤进右侧那条狭窄的老城区辅路。
“你干什么!停下!”
庞振在后排嘶吼,脸色灰败如土,右手死死抓着胸口,左手颤抖着指挥保镖封锁道路。
他想维持首富的尊严,哪怕是在死亡面前。
但白昼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他的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换挡时的精准与决绝。
“坐稳。”
声音简短,不带任何温度。
车子冲进老城区菜市场时,雨终于落了下来。
砸在车顶,震耳欲聋。
这里没有三甲医院的无菌通道,只有湿滑的青石板路和堆积如山的蔬菜摊位。
白昼将车停在一家名为“老李草药”的摊前。
老李正手忙脚乱地收摊,手里攥着一包未经检疫的野生丹参,眼神警惕又躲闪。
“快!”
白昼下车,一把拽过庞振。
庞振的保镖赵刚试图阻拦,却被白昼一个肘击撞在肋骨上,闷哼一声倒地。
这不是打架,这是急救。
白昼拖着庞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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