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急诊室吞没。
备用发电机启动前的那三秒空白里，白昼闻到了铁锈味。不是血，是高压电箱短路后的焦糊气。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腹部被手术刀划开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黏腻地顺着裤管流进鞋子里。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冷。那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寒意，比暴雨将至时的气压更让人窒息。
“别动。”
门口传来赵刚的声音。没有吼叫，没有威胁，只有死一般的平静。
白昼没有抬头。他知道赵刚身后站着的不是警察，也不是医生，而是一群穿着黑色制服、戴着无框眼镜的人。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警棍，而是信号屏蔽器。
“庞总的心率稳定了。”赵刚说，“但你的命，还没稳。”
白昼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他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赵刚皮鞋尖上沾着的一抹泥点——那是刚才他在菜市场泥泞小路上狂奔时留下的痕迹。
“芯片……不在心脏里。”白昼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赵刚皱眉：“李昂取出来了。”
“李昂是个蠢货。”白昼闭上眼睛，感受着腹腔内异物带来的剧烈痉挛，“他以为取出的是起搏器干扰源。但他不知道，那颗芯片，早就被庞总吞进了胃里。”
黑暗中，赵刚的脚步声顿住了。
“你说什么？”
“心梗发作前，庞总为了掩盖某种秘密，亲手吞下了这个微型数据盘。”白昼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芒状，“它卡在幽门附近。如果强行通过食道取出，会刺破血管；如果留在体内，胃酸腐蚀后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释放神经毒素。”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指向自己腹部的伤口。
“我刚才切开的，不是心脏。是我的胃壁。”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赵刚身后的黑衣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迅速按住耳麦，低声汇报。
“你在撒谎。”赵刚逼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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